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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林道人当年走的是修仙的路,据传留下了惊世的凤仪朱钗和一方血脉之后,便消失在山野间。
有农家传言见到了玉林道人飘然去了西方登仙处,留下一脉尘世烟火延续着他对玉石的痴迷。仙家人抛却了七情六欲,想来也不会有对物件的情意,玉林道人化仙而去,将自己对玉石的感情留着了后人。据说,白玉家的人,对玉石的痴迷,是血液里流淌着的。
被绑的姑娘由白玉府入城采买香料蔬菜的车运过来,躲过城门守卫的盘查,再带到石洞里放血炼玉,逐渐窒息或是失血而亡。若不是故意顺着河流而下的两具女尸,或许,没有人能怀疑到白玉府。
韩惊月和沈远风坐在院子里的屋顶上,府里桃树上绑着的红灯笼在夜色中发光。
白玉府的人信仰祖上神灵,也相信着这世上会有些索债的孤魂怨鬼,无辜死去的人缠绵在玉石府邸里。也或许是因为如此,才新栽了桃树,用茅山术来压制所谓的鬼气。
夜色深沉,沈立和元麒在屋子里和衣而卧。屋顶上的两个人坐在那里出神,淡雅的桃花香混着青竹气。
玉林巷里安插着刑部和大理寺的人,消息方才出洞时已经放出,大约明日京中便要来人查抄白玉府。今夜所有的寂寥和静谧都在夜色里深沉着。
韩惊月从腰边摸出水墨扇,对着夜色吸了两口凉气,“不过明日,白玉府便是要散了,我来要的东西怕是要不到了。”
“你来要什么?”
“凤仪朱钗。”
韩惊月的声音在夜色里淡淡的。
沈远风记起了草丛里听到白玉族人的那句“京城来了两拨人”,“还有人也来要了凤仪朱钗?”
韩惊月自顾自摇着扇子,“明日里来人查问,估计是能查问出来的。皇后娘娘此次有劫难了,不过若是另外一帮人和失了的钗子有关,或许能查到谁暗地里偷了钗子,朱钗失而复得,圣人约莫也不会废后。”
毕竟,圣人对太子,也确然是宠爱的。
不远处桃树底下走过来一个佝偻的影子,灰布衫踏着月色来,银白的鬓发和胡须泛着光芒,一派慈祥的笑意。
是这几日扫院子的家奴。
韩惊月在屋顶上朝着下面的影子行了礼,“晚间是您给我们合的窗子?”
老者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一旁的沈远风,“夜间风大,怕你们着凉。”
沈远风站了起来,施展轻功从屋顶上跳下来行了礼,“敢问前辈是何人?”
老人家的笑意更慈祥了,“白玉彦。”
“说起来,你丫头腰上坠的羊脂玉还是出自老朽的手。”这句话是对着屋顶上的韩惊月说的。
韩惊月随着跳了下来,学着道家的样子唱了个长诺。
白玉彦,据传最像玉林道人的一位门人,前一位老族长在时更是深得夸赞,赞其有祖风。数年前白玉族内族族长争斗,白玉彦不知所踪。
“老人家一直在府里,对白玉族人做的事情不过问吗?”
夜色衬着老人的脸,沟壑纵横的脸上盛了月意,“这个府里是溃烂了。过问又能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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