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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府的人散去了,幽暗的草丛里只见的星光点点映衬着扑棱的流萤。
拨开洞口遮挡的杂草,沈远风吹开了随身带着的火折子。
亮光起了,能瞧见洞穴两边的灯盏,看起来像是有意设计过的。听得洞里头的滴水声,在寂静的夜里“嗒嗒”着,混着分辨不轻的野兽的沙沙声。
随着火折子照出来的一方光亮,能瞧见地下的血渍,当是有些时日了,已经隐隐发黑。
两人都不曾说话,唯有一支火折子映着两个极近的脸庞,彼此间呼吸可闻。沈远风的一双凤眼含着光亮,眼眸深处似是藏着一点朱砂。
越往里走,洞里越发狭窄,直到过了一道极狭的口子,豁然开朗起来,转出来一个密室,想来是在哪个矮山包的内部了。
站在密室入口,能清楚看见,十几个不过十几岁的年轻姑娘,静静地躺在洞壁上,面色苍白的紧,看不出是死是活。
沈远风用火折子点亮了靠近洞口的一盏灯,四下里透亮起来,更能看得清角落里盛着血的玉盏。鲜红的血液被盛放在白玉盏中,诡异的很。
韩惊月就近探了一个姑娘,已然没有鼻息,能看见少女细嫩胳膊上一道狰狞的划痕,想来就是被拿来放血的伤口。
往里走还能发现一个里室,韩惊月拿火折子进去照了照,满室的玉石鲜血,充斥着刺鼻的血腥气。洞室幽冷,墙角处堆放着冰块。
韩惊月开口时嗓子哑了,洞穴里衬着回声,“白玉府的人将人藏在这处,怕是不仅仅为了躲避查案。”
外间正值炎夏,也只有幽深阴冷的洞穴和边角的冰块能长时间的保存这么多鲜血。
里室中间一个大池子,满池子血泡着玉石,像是盛着阴暗的骨头。
韩惊月又连续探了几个姑娘的鼻息,不仅没有气息,尸体都冰冷了,看起来已经死去多时了。
两个人相顾着静默了许久,韩惊月终于出声。
“你知道前几朝听得一种制炼血玉的巫术吗?”
前几朝传着一种制炼血玉的巫术,用极净的处女血泡养玉石,方能使得炼制出来的血玉光泽鲜艳,与众不同。
这种巫术曾经流传过一段时间,被前几朝朝廷查处。后来渐渐失传,不曾想今日又在这洞穴中看见。
离京城里姑娘失踪已经十几日了,洞中的尸体还不曾腐烂,若不是这些女子前几日才失血死去,便是用了什么法子将尸体也保存了下来。甚至,还能嗅到洞里轻微的脂粉气,应当是这些姑娘身上留下来的,压着人喘不过气。
沈远风似是想到了什么,灭了灯盏,吹亮火折子,拉着韩惊月的胳膊往外走。
洞里气息复杂,空气也逐渐稀薄,想来洞里的姑娘一半是死于失血,一半是逐渐窒息而亡。
韩惊月隔着袖子能感受到沈远风掌心灼热的温度,寸寸地透过衣衫传过来。能听得洞里的滴水声,“嗒嗒”的响着,又或许是,里室池子里往外漫出的血,一滴滴地落到光洁的岩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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