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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很快赶到,将惨叫连连的苏曼拖上了警车。
沈砚和林时序站在别墅门口,看着警车远去。
大仇得报,但他们脸上没有任何喜悦。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凶手,除了苏曼,还有他们自己。
苏曼只是推波助澜,而真正把刀子捅进我心里的,是他们十年来日复一日的嫌弃、冷漠和背叛。
一个月后。
青龙山墓园下起了大雨。
沈砚和林时序站在一座崭新的墓碑前。
墓碑上没有照片,因为我的身体已经化为飞灰,连一张完整的遗照都没有留下。
墓穴里埋着的,只有那个装过我骨粉的黑箱子,和我生前穿过的一件旧衣服。
沈砚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头发白了一大半。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任由冰冷的雨水浇在身上。
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死死地套着那枚廉价的银戒。因为尺寸不合适,戒指已经深深嵌进了肉里,周围的皮肤红肿发炎,流着脓血。但他拒绝摘下来。
他每天晚上都要靠着极大量的安眠药才能闭上眼睛,只要一睡着,就会梦见我满身是血地站在车窗外看着他。
林时序跪在泥水里。
他的右手彻底废了,再也拿不起画笔。
他每天都在用左手笨拙地抄写佛经,抄完就烧在我的墓前。
“知意,哥哥知道错了。哥哥把手还给你了,你原谅哥哥好不好?”
林时序趴在墓碑上,哭得像个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
沈砚走上前,用缠满绷带的手,拿出一把刻刀。
他在汉白玉的墓碑旁边,又立了一块小小的石碑。
他一刀一刀地刻着,鲜血混着雨水流进刻痕里。
【爱妻林知意之墓。未亡人沈砚,生生世世,结草衔环,以死谢罪。】
刻完最后一个字,沈砚扔掉刻刀,直挺挺地跪在了墓碑前。
他将头重重地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知意,我把公司卖了,所有的钱都捐给了残疾人基金会。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回来。”
“你带我走吧,地下太冷了,我下去陪你。”
他一遍又一遍地磕头,额头很快血肉模糊,鲜血染红了墓碑前的雨水。
我漂浮在半空中,看着这两个痛苦到了极点的男人。
他们用余生画地为牢,将永远活在无尽的悔恨和折磨中。
这比杀了他们更加残忍。
雨停了,天边透出一丝微光。
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执念散尽,所有的恩怨都在这一刻彻底了结。
我没有留下任何原谅的话语,也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
我的灵魂在晨光中化作无数透明的光点,随着山风,彻底消散在这个世界上。
永生永世,不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