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底下摆着一张竹制的小方桌,两把藤椅。李伯李守全独自坐在藤椅上,手里捏着一把紫砂小壶,眯着眼睛晒太阳,花白的胡子随着他轻轻的呼吸微微晃动,像一尊浸在老时光里的雕像。 这位在茶铺喝了一辈子茶的老人,是整个茶铺里唯一愿意跟苏晴提起陈年旧事的人,也是唯一知道当年陈守义冤案内情的活见证。只是前两次刚要开口,都被刘掌柜打断了,苏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再跟他好好聊聊。 后厨的门轻轻开了条缝,苏晴端着一套刚温好的盖碗,还有一小罐刚开的蒙顶黄芽,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她今天换了一身淡青色的旗袍,长发松松挽着,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晒太阳的老人。 “李伯,您尝尝这个。”苏晴走到桌边,笑着把盖碗放在老人面前,动作行云流水地温杯、投茶、注水,沸水冲入茶碗,茶叶在水里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