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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猜是陆西辞手笔。
却仍诧异。
怔了好一会儿,直到佣人低着头走来,完全不敢看我眼睛,诺诺催促:
“叶小姐不,夫人,早餐备好了,先生嘱咐您吃完别总闷屋里,多去花园走走。”
称呼骤变让我不适,昨夜噩梦更时时警醒。
不知陆西辞要做什么。
阳台的蓝雪花,太久未打理,已枯萎,今早才换过。
藤编吊椅也落了灰。
傍晚,陆西辞风尘仆仆归来,习惯性来抱我,发丝蹭得我颈侧发痒。
“澜澜,脏东西清理干净了,以后没人碍我们的事。”
我身形微僵,不知如何反应。
自宋雨眠那剂药后,我似乎渐渐辨不清情绪。
也不知是喜是悲,总之没了从前面对陆西辞时的炽热。
但我很清楚,我们回不去了,从他决定联姻那刻起,就回不去了。
见我不应,陆西辞扯扯嘴角,拿出背后藏的蛋糕盒。
“看,我们补过生日。”
“今年吹蜡烛,你都没等我。”
我盯着烛火跳跃,明明无风,却颤巍巍的,有些孤零零。
“澜澜,许愿吧。”
陆西辞笑着看我,又献上一枚婚戒,设计别致,“我请教了法国珠宝师,亲手参与设计的,独一无二,喜欢么?”
我鼻尖没来由发酸。
他动作轻柔,将婚戒推入我无名指底。
这次尺寸刚好,很合适。
却仍硌得生疼。
我望着摇曳烛光,开口:
“陆西辞,过期的愿望还作数么?”
“作数,当然作数!”
“那放我走吧,也放过你自己,这样下去都是折磨。”
这别墅,每一寸空气,都让我窒息疲惫。
我一提离开,陆西辞脸色又沉下来,“叶知澜,除了这个,我都能答应。”
“你对我,就没一丝留恋?”
我不知道。
我只知待在这儿很难受。
我想出去,想走。
陆西辞勉强笑笑,似乎又把自己哄好,舀了勺蛋糕喂我,“先吃点,我去煮长寿面。”
他转身系上围裙,钻进厨房,水沸声在屋里回荡。
他终于为我下厨了。
我吐掉甜得发腻的奶油。
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吃什么都没胃口。
在我将长寿面也呕出来后,陆西辞终于变了脸色,铁青着脸道:
“澜澜,你别逼我。”
我还是挣扎,不知为何下意识抗拒他触碰,肌肤相触,都会激起我冷颤。
陆西辞红了眼,似乎也失了理智,将我锁进漆黑储藏室。
大概和他幼时关的地方一样黑。
可我竟连恐惧也感受不到了。
抱膝蜷在角落,一待,也能晃过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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