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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那日后,陆西辞更忙碌,几乎全身心投入工作,不知在麻痹谁。
他回家时间越来越少。
却抽空在储藏室给我挂了画,摆了花。
幽香在黑暗里弥漫。
仿佛只是场颠倒的噩梦。
夜里,陆西辞回来,就会拉着我在画前做。
没有亲吻,没有呢喃,只有原始肉体碰撞,事后他替我清理干净,又锁住我手脚。
日复一日,我像个没有思想的发泄工具。
陆西辞总在我闭眼后,靠在床头,絮叨许多。
而我始终未回应。
这样日子过了很久,他才后知后觉发现,我已很久没和他说话。
陆西辞紧张起来,慌忙请来医生,哑声道:
“她不肯说话,也不肯笑,有时回来,见她坐在画前低声自语,靠近又不说了。”
“医生,澜澜她怎么了?”
我迟钝转动眼珠,望着窗外光亮,和眼前陌生人,有些茫然。
医生摇头,欲言又止:
“陆总,叶小姐状态很差。”
“她是人工心脏,加上被注射情感剥离剂,本需好好休养,才能保留基本情绪。”
“可您调养方式可能不太妥当,病人现在有明显抑郁倾向,这很糟糕。”
陆西辞一怔,顾不上再追究宋家,急问:
“那怎么恢复?”
他后知后觉,追悔莫及。
他爱的是活泼爱笑、看似温顺又常顶嘴的叶知澜。
不是木头人。
医生为难,斟酌许久才道:“可以试试完成病人最后清醒时的心愿。”
陆西辞面色一窒。
他想起,我最后心愿是远离他,求他放过我。
可他却强将我圈养。
陆西辞盯我很久,久到夕阳西沉,天色暗下,医生走了,屋里也没开灯。
可我和他,此刻却无人再畏黑,两厢无言。
“澜澜,和我在一起,真这么痛苦?”
我睫毛颤了颤,微微偏头,麻木神经却来得及理解话意。
所以仍是沉默。
陆西辞捂着头,哭了笑,笑了哭,最终不断重复:
“对不起澜澜”
“是我对不起你”
他深吸气,似乎下定决心,笑着替我理了理碎发。
“有我在呢,澜澜别怕。”
陆西辞忽然笑了,不再是阴郁后的沉鹜,反倒如初见般明朗。
我微微偏头。
他扶我坐到藤椅里,站到我身后,为我摇了一整夜。
最终,落下一个不含情欲的吻,“澜澜,我送你走。”
天亮后,陆西辞送我上去米兰的飞机。
这次他眼眶通红,却没再拦我脚步,只在我起飞后,很轻说了句:
“下辈子,别再遇见了。”
风声猎猎,淹没了他的声音,机上的我却若有所感,微微回神。
木然扭头。
只见一片深蓝海域,和岸边一跃而下的身影。
底下突然响起凄厉呼救,扰得人心绪不宁,我捏捏眉心,胸口堵得难受。
空姐贴心过来提示:
“女士,起飞时颠簸正常,头晕的话喝点热水缓缓。”
纸杯里热水微烫。
蒸腾雾气,熏得我眼角湿润。
我捏紧杯子。
我想,我的病不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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