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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密室推演（第1页）

澄心堂后院的密室，烛火通明，空气凝重。沈知微将连日来梳理的所有线索，用只有自已能看懂的符号和连线，密密麻麻地绘制在一张巨大的宣纸上。北狄小王子病重、礼部“金刚石散”贡品、兵部军械贪腐、隆昌记的边贸网络、乃至父亲当年反对的互市条款……一个个看似孤立的事件，在蛛网般的连线中，隐隐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核心。

“症结在于‘药’。”沈知微用指尖轻点“金刚石散”几个字，对坐在对面的顾瞻低语，“此药是连接内外、贯穿始终的关键。若能证实此药确被用于北狄小王子，且输送渠道与李甫一系有关，则通敌之罪，铁证如山。”

顾瞻面色凝重：“姑娘所言极是。然内库档案，犹如龙潭虎穴。王爷留下的那条暗线，已冒险递出消息，只言近年宫中确有人以‘炼制丹药’为名，从内库支取过一些稀罕的西域药材，但记录模糊，经手人多已调离或亡故，难以深究。”

线索似乎又断了。沈知微蹙眉沉思，目光在错综复杂的线索图上反复巡弋。突然，她停留在了“隆昌记”与“边贸”的连接线上。

“先生，若‘药’难以直接从宫内追查，或可反向从宫外入手。”她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隆昌记若真参与此事，必有其运输、交接的渠道。北狄小王子所需之药，绝非小数目，且需持续供应。如此大宗、特殊的货物往来，纵使其再隐秘，在商号内部账目、或与其关联的车马行、镖局记录中，难道会不留丝毫痕迹？”

顾瞻闻言，精神一振：“不错！查隆昌记的底，比查内库容易得多！王爷在漕运案中已掌握其部分罪证，我们可借此为由，明查其偷漏税赋，暗查其特殊货物往来！特别是与北地方向的！”

“正是此意！”沈知微点头，“此外，学生近日核对北疆军报，发现一微妙之处。北狄小王子的病情，自去岁冬起，时有反复，但近两个月，尤其是我军黑石林之捷后，其‘畏寒咳喘’之症骤然加剧。时间点上，似乎……与京城某些人活动频繁的时期，有所重合。”她意指李甫一系在靖王督师后的一系列动作。

顾瞻眼中精光暴涨：“你是怀疑……北疆战事不利，促使某些人加大了‘药’量，或改变了策略，意图更快达成某种目的？比如，迫使北狄王庭因继承人问题内乱，从而缓解边境压力，甚至……以此为筹码，在朝中争取主动？”

这个推测极为大胆，但若成立，便能解释为何在北疆战事吃紧时，京城针对“沈砚”的阴谋和北狄小王子病情的恶化会几乎同步发生！这已不是简单的贪腐或党争，而是一场拿国运做赌注的惊天阴谋！

“必须尽快拿到隆昌记的核心账目！”顾瞻霍然起身，“此事不能再等！老夫这便去安排，双管齐下，明面由户部、刑部以查税为由，查封隆昌记京城总号，暗地里，我们的人趁乱寻找其秘账！”

风险极大，但时机稍纵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