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掀开,扔在一边。大红的嫁衣繁复沉重, 金线绣的鸳鸯在烛光下明明灭灭,像是在嘲讽什么。窗外天色由浓黑转为黛青, 再泛起鱼肚白,熹微的晨光透过窗棂上的喜字剪纸,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她一动未动, 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坐了三个时辰。脖颈僵硬,腰背酸疼,但都比不上心里的空洞。昨夜, 盖头掀开时,她对上的不是丈夫顾承泽温润含笑的眼,而是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 属于顾承泽的小叔,顾家长房三爷,顾寒声。男人一身暗红长衫,身姿挺拔如松, 站在满室喜庆的红里,却像一柄出鞘的剑,带着凛冽的寒意。 他手里还拿着那杆本该由新郎执起的喜秤,指尖苍白,骨节分明。“承泽突发急症, 昏迷不醒。”他的声音比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