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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了南方的边陲小镇,一个地图上都很难找到名字的地方。
这里群山环绕,四季如春。我租了一间带院子的老房子,院里有一棵巨大的凤凰树。
我给自己取了个新名字,叫林溪,愿我的余生能像山间的溪流,平静而自由。
离开顾家时,我几乎身无分文。那五十万,我一分没动。
我靠着大学时做兼职攒下的一点积蓄,勉强维持着生活。
身体的虚弱是真实的,我不能做重活,走快了都会喘。
额角的伤口结了痂,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像一道耻辱的烙印。
我在镇上的小学找了一份代课老师的工作,
教孩子们语文。孩子们都喜欢我,
他们会把山里摘的野花插在我的窗台,
会把家里最好吃的米糕偷偷塞给我。
他们的眼睛像山泉一样清澈,他们的笑容是我唯一的慰藉。
我以为我可以就这样,安静地度过我的余生。
可顾家的人,还是找来了。
那天,我正在给孩子们上课,讲的是《再别康桥》。
我念着“我挥一挥衣袖,作别西天的云彩”,
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教室门口的顾言。
他瘦了,也黑了,一身便装,却依旧掩不住那股军人的挺拔和锐利。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让这间小小的教室变得压抑起来。
孩子们都好奇地看着他。
我定了定神,对孩子们说:“大家先自习,老师出去一下。”
我走到门口,和他隔着三步远的距离,淡淡地问:“顾少校,有事吗?”
我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问一个陌生人。
顾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眼中是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有痛苦,还有一丝……恳求?
“羽西……”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跟我回家。”
“我没有家。”我打断他,“我的家,在我出生那天就死了。”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变得苍白。
他上前一步,想抓住我的手,我立刻后退,避开了他的碰触。
“你走吧。”我说,“这里不欢迎你。”
“羽西,我知道错了,我们都知道错了。”
他急切地说,
“那封信……我找到了王叔叔,他告诉我了一切。爸妈……他们也很后悔,爸他……”
“他怎么了?又拿军功章砸谁了?”
我讥讽地笑了笑,
“还是说,蒋念的身体又出问题了,需要我剩下的角膜和心脏了?”
“不是的!”顾言痛苦地闭上眼,
“爸他……在你走后第二天,就突发脑溢血,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半身不遂,话都说不清楚。”
我心头一刺,但随即被更深的冷漠所覆盖。
“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声,“那真是……报应。”
顾言猛地睁开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他大概从未想过,那个一向温顺怯懦的妹妹,会说出如此冷酷的话。
“顾羽西!”他低吼道,“那也是你爸爸!”
“我没有爸爸。”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