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福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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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页）

萧赦留下一半精兵看守要犯，严密封锁消息，命亲信带着那份签押画供的供状，朝着凉州方向疾驰而去，又派了人将消息分别送到弘德帝和楚国公处。

萧赦在太原收网，阴山脚下战局也已定。

摩诃头盔被打落，头发散乱，被梁军士兵用挠钩从马上拖下，死死按在泥地之中。他望着周围倒伏的铁勒旗帜和部下的尸体，眼中一片死灰，嘶哑地喊出一句铁勒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随即便被堵上了嘴。

浑部首领首鼠两端，是个墙头草，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知道胜负已定，便带着残存的部众向弘德帝投降。

他匍匐在地，用生硬的汉话高声道：“浑部愿降！长生天见证，浑部再不敢与大梁天兵为敌！只求陛下给浑部一条生路！”

浑部的倒戈，如同雪崩前最后一片落下的雪花，彻底击垮了铁勒残军的斗志。

寒风如刀，一场鹅毛大雪之后，冻雨随之而来。牛羊成片成片地倒下，母羊流产，幼畜冻成僵硬的冰坨。曾经水草丰美的河谷，此刻覆着厚厚的、坚硬的冰壳。帐篷被积雪压塌，冻毙的牲畜和人，就这么躺在白茫茫的天地间。

铁勒王庭金帐内，各部首领脸色惨白，眼神空洞。接连的战败本就耗尽了元气，如今这场百年不遇的“黑灾”，彻底断绝了最后一丝生机。没有牛羊，就没有食物，没有皮毛御寒，更没有力量支撑战争。

贺鲁枯坐在自己的毡毯上，面前的金杯里盛着冰冷的马奶酒。他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和隐约传来的牲畜哀鸣与人的哭泣，脸上的横肉不住地抽搐。他猛地灌下杯中冷酒，辛辣的感觉直冲头顶，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意。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眼中最后一点侥幸也熄灭了。现在，活下去才是唯一的路！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扯得身上华丽的皮袍猎猎作响。他不再看帐内其他如丧考妣的首领，也懒得再在陈宁面前做样子，厉声斥责道：“当初我就反对先汗让你摄政，你葬送了我铁勒多少儿郎的性命！而后又垂足顿胸，大声哭泣：“长生天！你看看这个女人，怎么不降个雷劈死她！”

陈宁面沉如水，天不作美，浑部的反水更是雪上加霜，贺鲁因她在铁勒用汉制治国，一直是心有不满，此时又公然指责。难道真的要她就此放弃吗？向弘德帝投降，然后苟且偷生？不！绝不可能！

攘外必先安内。思及此，陈宁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来人！浑部叛乱，即刻处死草原内的所有浑人。”陈宁一边下着命令，一边走下台阶，待走到贺鲁身旁，猝不及防地抽出长剑，划过他的脖颈，血溅三尺。

众人或惊讶，或恐惧，或钦佩，但无一人敢言。

陈宁将剑丢在地上，冷声道：“贺鲁妖言惑众，这便是下场，你们还有谁想和他一样吗？”

众人面面相觑，静默一瞬后齐齐拜倒。

“我等效忠大阏氏，绝无二心！”

至此，陈宁以雷霆手段暂时稳住动摇的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