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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婉不会善罢甘休,军区内部的质疑也不会凭空消失。
但她忽然不慌了。
因为这个人,愿意为她挡下所有风雨,哪怕他自己也在痛。
她望着天边那轮清冷的月,心头却燃起一团火。
夜风卷起庭院里残留的雪沫,在两人脚边打了个旋,又悄然散去。
林晚照望着顾淮越低垂的眼睫,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比月光还要清晰。
“我不是真的林晚照。”她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砸进他骨子里,“也不会是任何人替代品。”
顾淮越喉结滚动,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仿佛要透过这双眼睛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明白——明白他曾有多痛,明白他曾把多少愧疚和遗憾压进心底,变成一道不敢碰的旧伤。
“所以,我会活着。”她继续说,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陪你一起揭开所有真相,包括林家的、你母亲的、还有你为什么会在战场上留下那些梦魇。”
他猛地一震。
那是他从未对外人提起的秘密,连军医都束手无策的心理创伤。
可她知道。
早在她第一次为他针灸缓解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症状时,就在他紧锁的眉头和半夜惊醒的冷汗里读懂了。
此刻被她说出来,不是怜悯,而是承诺。
顾淮越忽然将她拉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他的手臂箍住她的背,额头抵在她肩窝,呼吸滚烫又沉重。
那一瞬间,林晚照甚至觉得他是在颤抖。
不是愤怒,不是克制,而是一种濒临崩溃边缘终于找到支点的释放。
她任由他抱着,轻轻拍他的后背,像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
远处狗吠再起,巡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世界依旧危险,但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彻底变了。
不再是试探,不再是隐忍,而是一种信任。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是秦秘书回来了。
他站在廊下,沉默地递上一张刚洗出来的黑白照片。
顾淮越松开林晚照,接过照片,眼神瞬间冷如刀锋。
照片中,林婉婉披着貂毛围巾,站在街角阴影里,正将一个小布包塞给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阿豹,陆慎之的心腹打手。
两人交谈不过几秒,却足够致命。
顾淮越盯着照片看了很久,久到林晚照都能感觉到空气里的温度在下降。
然后他嘴角缓缓勾起,不是笑,是冷笑:
“她倒是挺会找靠山。”
林晚照心头一凛。
陆慎之,军区后勤部实权人物,表面忠厚,背地里与zousi药材团伙勾结多年。
若林婉婉真和他搭上线后果不堪设想。
但她没慌,只低声问:“下一步?”
顾淮越把照片折好,放进内袋,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未散的温柔和重新燃起的杀意:
“先让她以为,我们还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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