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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过后的雨总带着股土腥气。方小言蹲在教室后墙根,用瓦片刮着鞋底的泥块,听见林晓雅在讲台上领读英语的声音——她的发音越来越标准,像收音机里的播音员,让他想起爷爷烟袋锅里那颗总也烧不尽的火星。
“方小言,王老师叫你。”班长抱着作业本经过,裤脚沾着的粉笔灰被雨水泡成了白圈。
办公室的煤油灯亮着,王老师正用红笔在试卷上打勾。她的眼镜滑到鼻尖,露出镜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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