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凤呀梅呀,反反复复用来用去。不过,那都是三四十年前的旧习了。一九八八年的暑天,棉花刚到结桃期,靠了锄,地里没什么活儿。一大早,摆渡的阿三一船坐着两位姑娘到镇上去。一个是三大队的腊梅,这小姑娘才初中毕业,学生气没褪,拿不动锄又坐不住板凳,妈妈说家里没有老姜了,她就自告奋勇到镇上称,其实就是想寻点新鲜。这小姑娘嘴张着,显得有点憨,出门也不戴个帽子,脚上拖着一双塑料拖鞋,鞋尖翘在船舱里,晃荡着。另一侧船沿上坐着八大队的良霞,良霞穿一件无袖的淡青色连衣裙,太阳还没出来,良霞戴着白色的凉帽,一撮头发从帽檐里露出来,她手里捏一只花手帕,时不时擦一下额头的细汗珠。她腰身苗条,胳膊圆润白晳,肩膀上挎一只黑色人造革包,脚上穿一双白色的高跟凉鞋,这种款式不算稀奇,可是她脚上还有一双薄薄的透明丝袜,这就显得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