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在鼎泰丰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上,留下蜿蜒丑陋的水痕,把外面华灯初上的城市夜景扭曲成一片混沌的光斑。餐厅里暖气开得十足,水晶吊灯洒下过分明亮的光,照在锃亮的银质餐具上,晃得人眼晕。空气里浮动着昂贵的牛排油脂香气、醇厚的红酒芬芳,还有若有若无的雪茄味道。客人们穿着体面,低声交谈,刀叉碰撞瓷盘的声音清脆而节制,构成一幅精心维持的奢华图景。林薇就站在这图景的边缘。她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却熨烫得异常平整的餐厅制服——深色的马甲,白色的衬衫,黑色的及膝裙。这身衣服像一副无形的枷锁,将她牢牢地框定在服务者的位置上。她端着一个沉甸甸的托盘,上面是几碟精致的餐后甜点,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掌心早已被托盘边缘的冰冷金属硌得生疼。每一次穿梭在铺着厚绒地毯的过道里,她都感觉自己像一条逆流而上的鱼,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