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也提供了一个藏匿之所。风轻轻地吹着,从女人瘦削的背后流过,又簌簌吹向男人手中的一包纸巾。房车那边喧哗声又起,是那群青年男女,又玩起了酒桌游戏。这边却安静得过分,站立着的修长男人,和膝盖并起,缩成一小个的女人,仿佛自成了一个小世界。弥月用掉手里最后一张纸巾。终于从臂弯里抬起头来。她原本其实没有那么想哭的。这么多年下来,不管遇到什么事,弥月都不爱掉眼泪。因为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八九岁那一年,钱父钱母为了再要一个小孩,听了所谓算命高人的话,将她送去久未谋面的外公外婆家养。出发之前,说那里空气好,有山有海,我们小月去了回来之后肯定水灵灵的更漂亮了,又嘱咐,外婆在那里养身体,你不可以太捣乱。弥月那么小,不懂为什么她在家,弟弟就不会来,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忽然要被送走,离开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