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捧着已经凉透的盒饭,听着不远处工友们的哄笑声。喂,哑巴张!一个粗犷的声音穿透雨幕,去把东边的水泥搬过来!张明抬起头,看见工头王强咧着嘴冲他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他知道那堆水泥根本不需要现在搬运,这又是一次捉弄。但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放下几乎没动过的盒饭,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雨中。真是个傻子。他听见背后有人这样说,伴随着一阵哄笑。张明三十岁了,在建筑工地做了八年小工,依然是最底层的那一个。他性格内向,不善言辞,再加上一副瘦弱的身板,成了工地上天然的出气筒。今天被故意派去淋雨搬水泥,昨天是工具被藏起来,前天是午饭里被加了洗衣粉...这样的日子似乎永无止境。下班后,张明拖着湿透的身体回到他租住的城中村。那是一栋老旧的五层楼房,墙皮剥落,楼道里永远弥漫着霉味和不知名的臭味。他的房间在顶层3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