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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母一把将水苏抱在怀里,跟所有慈母怀抱亲爱的宝贝一样,心痛,疼惜,连郦父都忍不住垂下热泪。
水苏趴在郦母肩头,情绪起了波动,嘤嘤哭出些声音,继而全盘崩溃:“娘……我好苦!”
“娘知道……娘知道……”郦母见水苏崩溃,自己也扛不住了,最后硬是被郦父搀着才不至于倾倒,我正要上前接手水苏,一旁的‘水苏’便跑了过去:“姐姐,我知道你很难过。”
水苏扭头瞪大眼睛,她惊讶于此‘水苏’的定力,终于,她忍无可忍,猛地掀开‘水苏’,怒喝道:“郦木梓,你究竟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事到如今,姐妹两锋芒对峙,水苏释放出积攒多日的怨气,眼睛里的不甘像是要活活撕下‘水苏’脸上的假面具,而‘水苏’只是傻傻望着判若两人的水苏,嘴巴一张一合半晌说不出话,足见她此时有多惊讶。
“木梓?”高熙隆上前,带着疑问,他似乎怀疑了什么,可终究不甘确定。同样觉得迷惑的还有我,陆华浓朝我使了个眼神,我再细细打量面前感情纠葛的三个人,不禁泛起了嘀咕。
水苏眼巴巴想要从高熙隆那里得到些许支持,她似乎已经耗干了勇气,她有气无力地解下薄纱,高熙隆不忍相顾,微微偏了头,她虚虚道:“你看着我。”
高熙隆重新将目光投到她已残缺的容貌上,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但眉头已然聚拢。我多想高熙隆能从这张截然不同的脸上找到水苏当日清澈的眼神,继而认出她来,可从水苏的眼睛里,连我都无法找到故事里的纯粹。我想上前为水苏辩解,因我不愿相信心中的困惑,然陆华浓牢牢抓住我,朝我轻轻摇了摇头,他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只是我们谁都没资格说破。
“木梓,你说的是什么傻话!”郦父就快要将手里的璎珞捏散,郦母瞠目结舌不知所措,唯有‘水苏’反应过来,踉踉跄跄走到水苏面前,板着水苏的肩膀,眼光闪动,惊讶,恐惧让她想哭,她哽咽着,艰难地张开盈润双唇,委婉试探道:“姐姐,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生病?”水苏咽了咽泪水,厉声质问道:“从你们生生将我的心剜走那天起,连命都快没了,还有什么能力生病!”
“姐姐,你醒醒好吗?不要吓我!”‘水苏’已然怕了,哭喊着摇晃起水苏的肩膀,高熙隆赶紧拉开她:“别惊动她。”说着自己走向水苏,定定探究起眼前忽然出现的女人。
水苏神情开始恍惚,面目因激动而扭曲,脑袋微微颤动着,缓缓望向四周,但又好似根本没有焦点。忽然,她自言自语道:“我才是水苏,我才是你高熙隆的妻子,为什么你们都不肯相信我?为什么!”
“姐姐!”‘水苏’想要扑过去唤醒神智异常的水苏,高熙隆赶忙护住她,绝望道:“没用了,木梓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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