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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一下道:“父皇是个苛刻的人,幼时我便被要求做各种各样的事,随心所欲自由自在……那种感觉,宛如梦境。”
“生长在皇室,这是代价,你还好,至少你是太子,日后你成了南辰君王,就可以感受一下你的梦境了。”云瑶看着燃烧的帐子,火苗扭曲成各种形状,但却给了人温暖,虽然现在是盛夏。
“坐上那个位置一样受限制,身为君王,更是有无限的孤独和束缚。”他音质越发轻柔,“所以,我希望这世上至少有一个人,能随心所欲任性的活着。”
“所以你造就了沈阿媚?”云瑶看向他,心头有些惊异,看来容逸宠着沈阿媚不仅仅是宠爱,在沈阿媚身上,他或许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一个自幼想要随心所欲任性活着的自己。
或许,沈阿媚自己是快乐的,这个世上,想要随心所欲的人并不多,生活给了我们这样那样的束缚,我们在历史的规则中行走,超越这个范围就会死亡。
“也许,我错了。”火光在他脸上投下光影,云瑶发现他有一双极好的睫毛,小扇子似的。
云瑶沉默了片刻道:“你似乎没有怀疑我。”
他顿了顿看向她:“锦王说的都对。你也说我是个理智的人,怎么会轻易去怀疑一个人?”
云瑶有些意外的看着他,这种感觉不好说,任何人在第一时间都会对她产生怀疑,可能唯一不怀疑的是月染,狐狸的脑子转速是常人的许多倍,他大抵直接跳过了怀疑这道流程,看到了表象下存在的问题。
可容逸不同,沈阿媚的死他首先会难以置信,然后再悲伤,至少有那么一瞬间是不理智的,他确实一开始有些失控,但那个时候依然没有怀疑她,这可能源于一种信任。
信任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世道如此单薄,但越发显得难能可贵。
“谢谢。”云瑶心里一松,事实这位南辰太子不怀疑她比任何证据都管用,这至少是她清白的一个重要砝码。
他眼睫动了一下,缓声道:“不谢。我们走吧。”
火势渐熄,他看了一眼那帐子,转身。
…………
水玉在原地站了片刻,刚要转身走开,却在地上看到一方帕子,她俯身捡了起来,只见那帕子轻软雪白,上面绣了一支瑶,翠嫩欲滴。
她抬头看向远处,那人正在吩咐回朝事宜,有些忙碌,她顿了顿,还是走了过去。
在几尺开外站着,等那些人离开方上前道:“锦王爷。”
他偏首看了她一眼道:“何事?”
她举起帕子道:“这是你的。”
月染看了一眼那帕子,抬手接了过去。
“可能有些脏了,我在地上捡到的……可能是郡主不小心丢的。”她轻声道。
他将帕子收入袖中慢声“恩”了一声。
水玉顿了一会笑道:“以前我也经常听霍公子提起郡主,说她自幼毛躁,爱丢东丢西的,定不是故意的,锦王爷不必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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