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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芷垂着脸盯着手中的长衫,没注意来的人是谁。
“没缝坏,就是有些累眼。”她头也不抬,“劳烦帮我递个茶,我要拿茶叶敷眼。”
过了一会儿,茶壶端了过来。
裴芷随手接过,从里面捞了茶叶往自己的眼睛上贴。
她微微仰头,正巧瞧见眼前站着的黑影。
屋外光影明暗交错映在那人面上,极低的眉压眼,眼窝被阴影盖住,一双眸似海深沉。
他就静静这般望着她,不急不躁,压迫感似乌云罩顶。
裴芷手一哆嗦,站起身:“大,大爷来了。”
茶叶从她手中飞了过去,沾在了谢玠的官服上。朱红色的官服上多了几点不该有的茶渍。
这官服何等重要。
裴芷面色白了白,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看样子,应该是被自己闯的祸事吓得更呆了。
谢玠面无表情挥走了身上的茶叶,再垂眸看了眼她手边的长衫。一些话在嘴边滚来滚去,却并没有说出口。
他唤来丫鬟,转入屏风换了衣衫出来。
裴芷已经垂首等在屏风外,见他出来歉然道:“妾身不知大爷回来了,那袍子我可以拿去浆洗……”
谢玠拦住她要说的话:“你方才在缝什么?拿来瞧瞧。”
裴芷转身将缝了一下午的长衫递给谢玠看。
谢玠随意看了一眼,并没有评价好与不好,只是冷冷问了早上的事。
“谁让你做了早点?又是谁让你煲汤?”
“这长衫是谁叫你缝的?”
他没生气,但问话时俊脸沉沉,一字一顿,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
像是讯问犯人。
一般人见着他如此发问,要么吓得浑身发抖,要么便哭了出来。
她不是犯人,也没有害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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