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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芷用完早膳,换了伤药便去睡了。
这一觉睡到了晚上,丫鬟看了她几趟,见她睡得昏昏沉沉的也不敢去喊。
裴芷一睁眼,满目黑沉沉的。
白日里觉得清爽舒适的重重帷帐压在头顶上,像是缠绕不去的噩梦。
心里藏着的惶恐又浮上了心头。她从床榻上惊醒,摸索着下了地。
眼睛瞧不见东西,光脚沾在冰凉的地上,凉意入了骨,浑身打了寒颤。
她想唤人,喉咙不知被什么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突然脚底踢到了一处盆子,连带着噼里啪啦推倒了什么东西。她短促叫了一声,抱着肩头缩在地上。
房门被一股力道打开,裴芷惶惶抬起头,瞧见了门口站着一道高大的黑影。
他先是微微顿住,而后找到了缩成一团的裴芷。
廊下的风灯光照进了屋子,他一眼就瞧见了女人素白的脸上惊慌未定的神情。
亘古不变的心海好似刮起风,轻轻拂过,好似不会掀起风浪,却也实实在在撩动了心海上的冰山。
谢玠沉默走了过去,瞧见她睁着眼茫然瞧着自个。
“摔着了?”
裴芷眨了眨眼,才看清面前的人。她低了头,轻声道:“一睁眼瞧不见东西,以为瞎了。”
她想站起来,试了下却无力。
谢玠瞧见她长衣下一双玉白的脚怯生生露了出来。
他沉默片刻,拿了架子上的披风将她的脚包好,然后打横将她抱起。
裴芷在他怀里僵了僵,碰到衣衫上带着的潮气,随即想到了昨夜他便是如此抱着自己喂药……
她放弃了挣扎,软软靠在男人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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