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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姜晚棠,很快就被先帝封了美人,住进了华丽的宫殿,赏赐多得用不完。
赵珩亲手埋了母妃,却亲眼看着她,对着他的父皇,笑得温顺又娇媚,男人的恨意,从此不死不休。
所以赵珩后来费尽心思当了皇帝,第一件事就是把姜晚棠从高处拽下来,锁在身边,用最糟蹋人的法子折磨她。
不光这样,他还把有点像她的柳清荷接进宫,宠得没边,由着她欺负姜晚棠。
他对柳清荷总是轻声细语,百般呵护;一转头对她,就只有粗暴的占有和厌恶。
但他或许永远不会知道,那个雨夜,是喝醉了的先帝撕扯着姜晚棠的衣裳欲行不轨,是他母妃拼了命护着姜晚棠,才被先帝踹倒在柱子上而死。
她又何尝不痛?她又哪里有得选?
喉咙猛地一甜,姜晚棠赶紧捂住嘴,慢慢拿开手帕,上面只有一片鲜血。
姜晚棠最终倒在了棺材旁边。
那棺材是她自己一下下凿的,一双手磨得稀烂,指甲翻了几片,但她不敢停。
咳血的次数越来越频繁,这深宫之中,无人会为她张罗后事,她只能靠自己。
柳清荷远远瞧见她,便嫌弃地用帕子掩着口鼻,“姐姐这是做什么?心里再不痛快,也不能弄这么不吉利的东西来诅咒我呀……”
赵珩闻言蹙了蹙眉,目光先落在她那双惨不忍睹的手上,顿住了,“手怎么回事?”
他大步上前,竟忘了维持帝王的威严,伸手想去碰,却又僵在半空。
“凿棺材凿的。”姜晚棠的声音哑得厉害,眼里空空的,“这棺材,是给我自己备的。没想害她。”
赵珩心里像是被撞了一下。
但也就那么一瞬。
“哦?”他声音冷了下来,“那可真是巧。清荷刚诊出有孕,你就说自己快死了,还特地把棺材弄到我的眼皮子底下。”
“姜晚棠,你这出戏,是不是演得太用力了点?难道你还以为朕会像当年在冷宫一样,轻易就被你这副可怜相骗过去?”
姜晚棠定定地看着他,最后那点想要告诉他“我快死了”的念头,也彻底熄了。
她扯了扯干裂的嘴角,没能笑出来,“你还是不信我。”
“你让朕怎么信?”赵珩反问,压着火气,“信你当年在冷宫的所有都是真心的?还是信你后来爬上先帝的床是迫不得已?姜晚棠,你的话,在我这里早就一文不值了!”
他别开脸,怕自己多看一秒又会心软,冷硬地命令:“来人!把这晦气东西给朕抬出去,烧干净!一点灰烬都不许留!‘’
“赵珩!”姜晚棠猛地扑过去,用身体挡在棺材前,眼泪滚下来,“我求你了……就信我这一次,行不行?!”
她哭得声音都破了。赵珩背在身后的手,都不禁攥成了拳,可他还是继续冷冷道:
“把她拉开。”
宫人上前去拖她。姜晚棠死死抠着棺材,指甲盖都崩断了。当宫人终于把她从棺材边拽开时,她突然不再挣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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