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笆围栏的茶铺院子了。
茶铺里除了两张干干净净的方桌,几只随意的长凳,几乎一个人影也瞧不见,哦不,还是让她看见了一人。
在那竹屋宽大檐下的阴凉处置着一张黄竹摇椅,摇椅上躺着一个穿着棠紫色衣衫的男子,黑藻一样微卷的长发披垂,身姿惬意放松。
日光打房檐斜斜照下来,将他上下分作明暗两段,摇椅受风悠哉悠哉的前后摇晃,他面上盖着一支金丝户扇也随着身形晃动,在光中波荡着细丝金芒。
弱水看了半晌也分不清他是醒是睡,只能清了清嗓子,客气地询问,“打扰了,请问昙宝寺的后山门是这条路么?”
阿悦说她得走后山路那条小路,这样才能保证迎面撞不上韩破。
风过竹梢沙啦沙啦。
红泥小茶炉沸水咕嘟咕嘟。
摇椅压在竹台面上吱嘎吱嘎。
只有那男人像死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弱水咬了咬唇,还要继续问,忽然从房尾窜出一个男人,站在她和摇椅中间,机警的望着她。
他面容轮廓分明,高鼻深目,眼珠子居然还是碧蓝色的,身上穿着灰色的无袖短衫,露出两只粗壮的手臂,似乎是才割完草回来,栗色卷曲的短发间夹杂着一些枯碎叶草梗子,手里还提着一把锋利的镰刀。
他看见弱水先是一愣,回头看了看躺着的长发男人,见男人没有反应才挠了挠头,又转过头来。
碧蓝色的眼睛直直的瞧着弱水,他鼻尖微动,“上山?寺?”
声音哑涩还带着一股奇怪的腔调。
弱水勒马退后两步,看着他手中的镰刀警惕的点点头,心中开始拼命回忆,阿悦说上山的路旁到底有没有一个茶铺,茶铺里又有没有蓝眼睛的异域人?
好在栗发男人盯着盯着,他自己就移开目光,脸颊却泛起一层薄红,刀尖一扬,指向前方竹林相夹的土路,“这里,一直走,有神像。”
他面容直率的显出所有情绪,碧蓝色的眼中没有虚伪狡诈之色,弱水不由相信了他,点了点头,娇声到了谢,便顺着他指的方向慢行而去。
她前脚走,后脚那摇椅上的长发男子似是小憩终于睡醒,伸展着腰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栗发男人凑上前两步,“主,马饱,回城?”
金丝户扇滑下,露出蒲桃酒酿一样紫红色的双眼,笑意狡黠。
“哎呀呀~不着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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