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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明晚的家族祭祖大典,我要你风光出席。”霍京泽的声音从前院隐隐传来。
偏院里冷风呼啸,破败的窗棂被吹得嘎吱作响。
我坐在没有温度的硬木椅上,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的一枚玉扳指。
那是霍烬离开京市前,硬塞进我手里的。
“老佛爷,您受苦了。”
福伯一瘸一拐地推开门,手里端着一个豁口的破瓷碗。
碗里是几块还带着火星的木炭。
他本就受了伤,如今被赶出正院,更是连药都用不上。
“放那吧。”我瞥了一眼那碗炭。
福伯放下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太子爷真是鬼迷心窍了,为了那个女人,连祖宗规矩都不要了。”
“明天就是祭祖大典,他居然要在那样的场合,正式宣布孟小姐的身份。”
我轻笑一声,眼神淡漠。
“他急着立威,自然要拿我这个旧时代的规矩开刀。”
话音未落,偏院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孟子衿裹着一件昂贵的裘皮大衣,在几个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她嫌恶地捂住鼻子,用手在面前扇了扇。
“这什么破地方,一股子霉味。”
她走到我面前,晃了晃手上的大钻戒。
“老女人,听见前院的动静了吗?”
“明天祭祖大典,泽哥就要当着所有长辈的面,把这恭王府女主人的钥匙交给我。”
我连眼皮都没抬,继续摩挲着玉扳指。
“恭喜。”
孟子衿见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顿时火冒三丈。
“你少在这里装清高!”
她一眼瞥见福伯放在桌上的那碗炭,笑了起来。
“哟,还偷偷藏了炭火呢?”
她给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立刻上前,一脚将那个破瓷碗踢翻。
带着火星的木炭滚落一地。
“你们干什么!”
福伯扑过去想要护住那些炭,却被保镖一把揪住领子。
“老东西,泽哥说了不许给她供暖,你敢阳奉阴违?”
孟子衿走上前,高跟鞋鞋跟狠狠踩在福伯的手背上。
福伯惨叫起来。
我终于抬起头,目光射向孟子衿。
“把脚拿开。”
孟子衿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脚。
但她很快又意识到自己人多势众,立刻挺直了腰板。
“我就不拿,你能把我怎么样?”
她不仅没松脚,反而用力碾了碾。
“一个被赶出正院的丧家犬,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明明我什么都没做,孟子衿却不由地往后退了两步。
“明天就是祭祖大典了。”
我轻声说道,语气平静,让人发毛。
“对,明天的大典,泽哥让你也去。”
孟子衿笑了起来。
“明天你要是敢不来,我就让人把这老东西的皮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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