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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床洗漱,换了身干净衣服。红缨还飘在天花板角落,魂体上的红光比昨晚亮了不少,左肩的缺口已经完全愈合了。
“我出门了。”牛嘉说。
红缨动了动,飘下来:“我跟你去。”
“大白天的,你行吗?”
“撑把伞就行。”红缨说,“反正普通人看不见我。”
牛嘉想了想,点点头。有红缨跟着,万一出什么意外,至少有个照应。
他找了把黑色的长柄伞——这是红缨白天出门的标配,伞面能隔绝一部分阳光对她魂体的影响。红缨飘进伞里,牛嘉撑开伞,走出门。
上午十点,海州市的商业区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牛嘉在网上搜了几家小金店,选了一家位置比较偏僻、评价还不错的。他坐公交车过去,一路上都在脑子里演练待会儿要说的话——祖传的金条,家里急用钱,所以拿出来兑。
到了地方,那是一家开在老街里的小店,门面不大,招牌上写着“周记金饰”四个字。玻璃橱窗里摆着一些金项链、金戒指,款式都很老气。店里只有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老花镜,正坐在柜台后面看报纸。
牛嘉推门进去,门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中年男人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买金还是卖金?”
“卖。”牛嘉说,从口袋里掏出那根金条,放在柜台上,“祖传的,家里急用钱。”
中年男人拿起金条,掂了掂,又拿出一个小巧的电子秤称了称重量——50.02克,误差很小。然后他拿出一个放大镜,仔细检查金条的成色和表面。
牛嘉站在柜台前,手心有点出汗。
红缨飘在他身边,伞靠在墙角。她的目光在店里扫视,最后落在那个中年男人身上。
“成色不错。”中年男人放下放大镜,抬起头,“按今天的牌价,三百八一克。五十克,一万九。手续费扣百分之二,实付一万八千六百二。你看行不行?”
牛嘉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牌价确实差不多,手续费也算合理。
“行。”他说。
中年男人点点头,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验钞机,又拿出一沓现金,开始数钱。牛嘉看着他数钱的动作,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但就在这时,红缨忽然碰了碰他的胳膊。
牛嘉转过头,用眼神询问。
红缨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店门外。
牛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透过玻璃门,能看到外面的老街。几个穿着黑色夹克、身材高大的男人正从街口走过来,他们的目光在街两边的店铺扫视,像是在找什么。
其中一个人的手里,拿着一个罗盘一样的东西。
牛嘉的心猛地一跳。
他认识那个东西——或者说,他见过类似的东西。在之前被罗家追杀的时候,那些鬼兵手里就有类似的法器,用来追踪阴气或者魂体波动。
这些人……是罗家的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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