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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一颤,手机啪嗒一声砸在地上。
5
消毒水的味道清冷刺鼻。
我睁开眼,视线在纯白的天花板上聚焦了很久,才勉强驱散大脑深处那股撕裂般的痛。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浑身西装都被雨水浇透的男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双眼赤红,眼底布满血丝。
看到我睁着眼,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病床前,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抱我。
“念念”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深的恐惧。
我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眉头微皱,我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和防备,打量着眼前这个失态的男人。
“这位先生,请问你是不是走错病房了?”
男人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
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
“念念,别闹了。”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强装镇定地放柔了声音: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气我为了阮夏丢下你,气我推了你。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别用这种方式吓我。”
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纸,当着我的面撕得粉碎。
“离婚协议我撕了!我们不离婚!那个设计稿的失误也不需要你顶罪,我把股份都给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他自顾自地承诺着。
我看着那些飘落在地的碎纸片,只觉得莫名其妙。
“方先生,我确实不认识你。”
“如果我的男朋友看到你这样,他会误会的。”
“男朋友?”
方乐淮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你在胡说什么?我们结婚七年了,我是你丈夫!”
“方总,请你控制情绪,不要刺激我的病人。”
一道温润却透着冷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穿着白大褂的江淮大步走进病房,极其自然地挡在了我的床前,将方乐淮隔绝在外。
他伸手替我掖了掖被角,低声安抚了我两句,才转过身看向方乐淮。
“江淮!你对她做了什么?她为什么会叫你男朋友?”
方乐淮像疯了一样揪住江淮的衣领,双目几乎滴血。
江淮面不改色地拂开他的手,将一份冰冷的脑部ct报告单拍在他的胸口。
“她脑部遭受重创,加上长期的精神重压,导致海马体受损,出现了逆行性遗忘。”
“这在医学上,是大脑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人在经历极度痛苦,甚至危及生命的创伤时,大脑会选择性地擦除那些让她痛不欲生的人和事。”
方乐淮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她忘记了过去的七年。”
江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也就是说,方乐淮,她的大脑判定你是个致命的威胁,你被彻底清除了。”
“不可能”
方乐淮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看着我躲在江淮身后,那种全然依赖又陌生的眼神,巨大的悔恨和恐慌终于彻底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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