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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道很长,我的脚步声是唯一的回响。
那哭声被远远抛在身后,越来越轻,终至不可闻。
很好。
密室的石门比记忆里更冷。
老太傅提着灯,手在抖,光也跟着晃。
他不敢看我,只盯着地上:“家主,蛊蛊快不行了。”
我“嗯”了一声,绕过他。
白玉坛里,那点光已经不是在明灭,而是在消散。
像一捧即将冷却的灰。
我伸出手,贴在坛壁上。
没有温度。
“他不行,不代表萧家不行。”
我收回手,语气平静。
“备血。”
太傅猛地抬头,满眼惊骇:“家主,不可!您”
“这是命令。”
我打断他。
萧家人的血,才是护国蛊真正的源头。
所谓的帝王心头血,不过是维系盟约的表象。
陆景安大概到死都不会明白,他耗费心血滋养的,从来不是蛊,而是他自己的皇位。
他以为他在掌控,其实他只是一个容器。
一个,现在已经漏了的容器。
锋利的银针刺破指尖,殷红的血珠滚落。
滴在白玉坛上,瞬间被吸收,不见踪影。
坛中的光,没有丝毫变化。
太傅的声音都在发颤:“家主,不够它的灵性被那妖物污了,寻常精血已经无用”
“那就用心头血。”
我说得轻描淡写。
太傅“噗通”一声跪下了。
“家主三思!您是萧家根本,若您有损,萧家百年基业”
“基业?”
我笑了。
“一个拎不清的皇帝,一个濒死的护国蛊,这才是动摇基业的祸事。”
“扶一个废物坐稳江山,再让他亲手毁了它,那才是我萧家的耻辱。”
我看向他,目光平静而坚定。
“太傅,你老了。”
“有时候,刮骨疗毒,才能去腐生肌。”
我不再理会他的劝阻,拿起一旁的银匕,对准心口。
冰冷的刀锋贴上皮肤。
就在这时,石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裴将军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急切。
“家主,宫里来人了!”
“废帝废帝陆景安,在殿内自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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