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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霍沉渊没有任何废话,擡手一枪打爆了他的头。
他没有表情,甚至没有眨眼。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枪声。
直到弹夹清空,屋里再没有一个活着的生物。
霍沉渊扔了枪,一步步走到尸体面前。
阿生想拦:“霍生,脏。”
“滚。”
霍沉渊推开他,脱下外套。
跪在满地的污秽里,小心翼翼地裹住那具尸体。
他看到了那枚婚戒。
那是他五年前随手扔给我的,我却视若珍宝戴了五年。
“阮南星。”
他喊我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怕惊醒我。
“别装了。起来。”
“我不离婚了,也不怪你了。你起来,去洗个澡。”
尸体冰冷僵硬。
霍沉渊的手开始抖。
剧烈的颤抖。
“南星,我只是想教训你一点,我没想”
“你别装了好不好,赶快起来。”
他突然弯下腰,“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心脏那个位置,像是被人活生生剜去了一块。
那种陌生的,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击穿了他二十八年的无痛人生。
“痛。”
他捂着胸口,蜷缩在尸体旁,冷汗如雨。
“好痛。”
这就是痛吗?
原来人死了,活着的人会这么痛。
他抱着尸体,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霍沉渊把尸体带回了浅水湾。
他拒绝火化,拒绝下葬。
他把别墅里的冷气开到最大,每天守着尸体说话。
直到阮清清找上门。
“阿渊?”
她站在充满腐尸味和冷气的客厅里,瑟瑟发抖。
“你在哪?这里好冷。”
霍沉渊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我”。
他抬起头,看着这个依然圣洁如白莲的女人。
曾经,他把她当做救赎,当做光。
为了这道光,他亲手把自己的发妻推进了地狱。
“清清。”
他开口,确子沙哑得像磨砂纸。
“姐姐呢?”阮清清摸索着走过来。
“我听说姐姐出事了,我想给她上柱香。”
“她被我伤害了。”
霍沉渊盯着阮清清,一字一句,残忍地陈述。
“是我让手下做的。”
“因为我认为,是她把你骗去餐厅,害你差点流产。”
“我想给你出气,让人把她扔进最烂的场子。”
阮清清的脸瞬间惨白,整个人瘫软在地。
“不,不是的。”
她浑身发抖,眼泪涌出来。
“我没有,我不知道会这样。
阿渊,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啊,怎么办。”
霍沉渊笑了一声,比鬼哭还难听。
“可是清清,那天在餐厅,真的是她害你吗?真的是她想杀你吗?”
阮清清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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