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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慕仪不再开腔,绢子扫过鼻头,同情地望向周秦女。
她全身早就虚脱,嘴角冷笑,当即决定认罪:“我认罪,自请下堂,免责刑罚。”
老太太睁开发白的眼睛,冷戾地盯着她:“莫要耍小聪明了,你今日走不出这‘忠义堂’!”
两厢僵持下,老太太的气势威压让她喘不过气来。如今人多势众,她的药粉施撒不出,就算她能堪堪逃过,那被关押的桃儿该怎么办?
老太太懂拿捏人心,将她治得死死的。
不过,她忘了一人答应过她,只要认罪便会救她。
这人终于踏着月光缓步而来,一身玄色衣裳在暗色中完美隐匿,只能看见他青眉俊目,以及削薄的嘴唇掷地有声:“此事罪魁祸首是我,嫂嫂是被我强迫的。只因阿兄得了……阴萎之症,我怕落人口实,让圣人知晓以为毅王府后继无人才出此下策。没想到被有心人利用,闹得满府皆知。”
进入正堂后,他便跪得笔直,目不斜视,一副诚心认罪受罚的态度,让在场所有人都信以为真。
若非周秦女知道和他毫无关系,差点都信了他这张骗人的嘴。
只听见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尤其是老祖母闭紧了双眼,捏着权杖的骨节彻底发白。
“简直荒唐!你凭何污蔑世子得了不举之症!还将这般见不得人的通奸说得冠冕堂皇,你当我们都是死人不成!若拿不出证据,今日我这个诰命夫人便连夜进宫,请旨圣人降你的罪!莫以为你战功累累就能信口开河!事关毅王府清誉,容不得你这样的卑贱之徒践踏!”
将周慕臣喷得体无完肤的正是世子生母,王妃章氏。
周秦女斜眼瞟过去,男人依旧跪得板直,他身侧的纯钧立刻出门,直接从门外提溜了两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人进来,扔到了她的身后。
两个仆人的面孔大家都熟的很,是世子的贴身护卫。
他们一看这阵仗,吓得忙跪地求饶:“贵人饶命!是世子让小的们把那些良家子骗到‘摘花楼’的,世子还嫌不过瘾,在摘花楼里脱光了她们的衣裳,当众鞭打,还让旁观的人也……也参与其中。小的们只是奉命行事,不敢不从啊!求贵人看在我们忠心的份儿上网开一面!”
“你们……你们休要信口雌黄!摘花楼那是个什么地方?那是汴京最大最下贱的勾栏!世子身份清贵,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你们如此糟践诋毁世子,本宫要将你们拔舌断骨,挫骨扬灰!”
两个下人吓得瘫软在地。
“周章氏,听他们把话说完。”老太太终于睁开了精明的眼睛,权杖指着周慕臣,“你若呈上的证据是真,那此事便罢,否则你知道下场如何!”
“知道。”
周慕臣简短的两个字后,又一言不发,旁侧的纯钧又代劳发言:“老王妃,世子暴行远不止于此,那些良家子的亲眷但凡有上告的,都被世子命人活活打死,有的甚至……被割了喉舌。”
纯钧话落,便让下人把那些苦主一个个全都带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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