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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扶歌没走。
她还在。
第二天,我公司楼下,她又出现了。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个保温袋。
我走出来的时候,她迎上来。
“沈丘笙。”她把保温袋递过来,“今天的汤不一样。”
我没接,绕过她往前走。
她跟在后面:“你听我说完就走。我就几句话。”
我停下脚步。
“我昨天看见你们了。”她的声音有点抖,“在公园。我看见你给她戴那个玉佩。”
我没说话。
“我回去想了一晚上。”她低着头,“我想通了。你不是不爱我了,你是真的不爱了。”
她抬起头,眼眶红着,但没哭。
“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不是为这几天对不起,是为那七年。为每一次我把你扔下去找他,为每一次我说下次一定答应你,为你妈把玉佩给我我却忘了。”
她顿了顿:“我去你妈坟前看过了。我跟她说了对不起。我说我把她给的东西弄丢了,我说我没做到答应她的事。”
我看着她。
“我不会再来找你了。”她把保温袋放在地上,“这是最后一次。你喝不喝都行。”
她转身,往前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顾冽的事,我处理好了。他那些照片,我让他删了。他以后不会再蹦跶了。”
我点点头。
她也点点头,转身走了。
这次是真的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街角。
地上那个保温袋,我没捡。
又过了一个月。
我和温蘅在一起了。
没有轰轰烈烈的求婚,没有九十九次的承诺。只是在某个加完班的晚上,她问我饿不饿,我说饿,她说那回家做饭吧。
回家。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那么自然。
我点头,牵起她的手。
周末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去超市买菜。她会挑很久,比来比去,最后选最划算的那个。我说我来付,她说不用,各付各的。
“等结婚再说。”她脸红了红。
我笑了笑,没说话。
有天晚上,她突然问我:“你那九十九次求婚,都是怎么求的?”
我想了想:“第一次是在我妈遗像前。第二次是她生日。第三次是顾冽失恋那天——”
“我不是问这个。”她打断我,“我是问,你后悔吗?”
我看着她。
“后悔什么?”
“后悔花了七年,求了九十九次。”
我认真想了想:“不后悔。”
她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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