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质,与檀香、墨香混合成一种奇异而沉重的气息。 二十来岁的崇祯皇帝朱由检斜倚在铺着明黄锦缎的龙榻上,蜡黄的面色在烛光下更显憔悴。这位登基八年、夙夜忧勤的年轻君主,眼窝深陷,鬓角已见零星白发,看起来倒像四十许人。 御案上,奏疏堆积如山,几乎每一份的封面上都写着触目惊心的字样——“急报”“灾情”“寇警”“请饷”……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让崇祯瘦削的肩膀不住颤抖。侍立一旁的大太监王承恩连忙上前,端着一碗温热的参汤,小心翼翼地递到皇帝唇边。 崇祯就着碗沿抿了一小口,随即摆摆手,将汤碗推开。他的目光落在最上面那份奏折上,那是陕西巡抚三日前送来的六百里加急。 “陕西的旱情……究竟如何了?”皇帝的声音嘶哑,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