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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缝正用粗针缝补磨破的麻布衫,针脚歪歪扭扭却扎得极深,每扯一下线都带着股狠劲,仿佛要把布料撕碎。 窗外突然传来嘶哑的叫卖声,像破锣敲在铁皮上 “腐莓果酱——填肚子,也能闷死人的腐莓果酱呦!” 小裁缝猛地抬头,眼里的冷光穿透雾气,趴在窗沿朝下喊 “老东西,上来!我要半斤,少一钱,就拆了你装果酱的藤篮!” 卖果酱的大娘佝偻着身子爬四层楼,藤篮在楼梯上磕磕绊绊,发出“哗啦”响。 推开门时,酸腐味混着小裁缝身上的汗味扑面而来,大娘枯瘦的手攥着陶罐,指节发白 “小伙子,这果酱是昨天熬的,就是颜色深了点……对了,前几天有个流浪汉买了半罐,第二天就没气了,脸青得跟茄子似的,你吃的时候可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