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睁着眼躺在榻上,昨日种种,在心头反复撕扯着,让她一夜辗转。 行宫这些日子,起居饮食都是赵澈默默打理。晨起的热水,备好的衣裳,灶上温着的清粥,他都做得妥帖自然,仿佛本该如此。鹿桃很想问他,可会觉得辛苦?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她心里明白,他那样的人,大抵连“苦”究竟是何滋味,都不曾真正想过。 --- 天色渐渐亮了。 鹿桃眼下浮着淡淡青影,赵澈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转开了。今日是每月定省之日,两人都换上了正式衣袍。一夜雨后,路面处处积水,水洼明晃晃倒映着灰白天空。 行至一处,积水颇深,眼看鹿桃裙摆就要扫进污水中,赵澈脚步未停,手臂却已极自然地绕过她腰侧,微一发力,像抱孩童般单手将她稳稳托起,轻松跨过那片积水,适才轻轻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