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皮上。他眼皮动了动,没睁开。阳光透过眼皮,映出一片暖昧的红。身体像灌了铅,沉得挪不动半分,只有痛楚是鲜活的——左肩箭伤的钝痛,肋下裂口火辣辣的疼,还有脖颈上那道枷锁持续不断的、带着余烬温度的搏动。 他躺着,努力回想。 潼关。暴动。法阵。地裂。血色漩涡。然后……然后是一道赤金色的光,和一片陌生的山林。 他活下来了。 这个认知像一滴冰水,落进混沌的意识里,激起一点微弱的清明。 他试图撑起身体,手臂却软得不像自已的,只抬起半寸,便颓然落下,砸在铺满枯叶的地上,溅起一小片尘土。痛楚立刻像苏醒的毒蛇,从肩窝狠狠咬进骨髓。他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请不要动。」 声音直接在脑海里响起,依旧是那种空灵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