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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司结束了。
判决书下来得很快。
李冬梅、于珍珠因诬告诽谤等被处以罚款,并公开道歉。
王介安医疗事故罪成立,被吊销执业资格,面临刑事追责。
那家私立医院被重罚,停业整顿。
当年经手母亲肾脏移植手术的主刀医生被找到,他并未去世,虽然已退休,但因参与违规操作被依法追究责任。
所有与母亲之死相关的卷宗,被重新调出、归档。
我的职务和名誉得以恢复。医院大门外的喧嚣,彻底平息。
时间将一切冲淡。
舅妈一家人的故事,也慢慢从我的生活里抹去。
直到一个阴沉的下午,保安室打来电话,说有个姓于的女人执意要见我。
我走到窗边,看见于珍珠站在楼下,瘦得像片叶子,保安拦着她。
我让保安放她上来。
她走进办公室时,几乎站不稳,眼睛全是红血丝。
“表姐……”她一开口,声音劈了。
“姜教授,求您救救我妈。”
我没接话。
于珍珠声音哽咽:
“我妈她……尿毒症晚期。我们找了很多医院,没人肯收……求你,能不能……”
我接过她手里的病历单。
“肾源呢?”我问。
她抹了把脸,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的配上了。我捐。”
我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没有算计,没有怨恨,只有求生的希望。时间终于教会了她一些东西,只是这学费,太贵了。
手术那天,我主刀。
下台时,手术服里的刷手衣全被汗浸透了。
李冬梅活了。但余生需要终生服药,身体再也无法恢复如常。
于珍珠少了一个肾,体力大不如前。
术后一周,于珍珠来办公室找我。她捏着衣角:“表姐,以前的事……对不起。我们以后……还能当亲戚吗?”
我看着窗外,摇摇头。
“我救你们,只是做了一名医生该做的事。”
我没有多说,静静离开。
我去了城郊最好的墓园,那里是母亲的新墓。
我在墓前放了一把白色的野菊花。
妈,你看,天亮了。
我和过去,终于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