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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我和妈妈从来没在饭桌上吃过一顿饭。
只因舅妈说“丧门星上饭桌,灶神都要掀锅。”
后来,我借住在了舅妈家,那么多空房间,我却只能在阳台打地铺。
她说“我这是为你好,住阳台可以去晦气。”
我十八岁那年,逃离了那个家,改名换姓,忍辱负重。
二十年后,我成了全国知名的肾病专家。
今天的病人二次肾移植手术,一年前就挂了我的号,当我刚拿到患者信息。
只扫了一眼名字,我转头对助理医师说:
“手术不做了,取消!”
我揉了揉疲惫的眉心,打了个哈欠。
助理小王抱着患者资料:“姜教授,是要推迟手术时间吗?推迟多久?”
“取消,不做了。”
“为什么啊?姜教授,患者虽然年纪大,但……”
这小王有些古怪,平日里挺有眼力见,我说了两次取消,这意思还不明确?
“你直接给患者说,不符合手术标准,不建议手术。”
“可是,姜医生患者明明”
“你是主治医师,还是我是?”
我带了些许恼怒,小王这才不敢问。
看着小王离开的背影,我思绪又回到那个童年。
人人都说,童年是最美好的时光。
但对于我而言,童年是梦魇。
我母亲叫于翠音,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可在那个家,大家都叫她——丧门星。
丧门星是个聋哑人,生产那天,外婆难产走了,外公承受不住五个孩子的压力也跑了。
所以丧门星吃百家饭长大,标准的天崩开局。
可比她开局更崩的,是她的生活,小学校园暴力,初中辍学,青春期又遭受了侵犯,她想反抗,想倾诉,可她是哑巴。
丧门星在
16岁那年生下了我,不出意外的我没有父亲。
在妈妈把我抱回家那天,没人祝贺,迎面而来的是大舅妈劈头盖脸的骂。
“你这个丧门星!你知不知道,我给你说了门亲事,你倒好,给我抱了个孩子回来!那可是八千的彩礼!这不全打水漂了!”
妈妈还在笑,抱着我,想逗大舅妈开心。
“笑笑!福气都被你笑没了!”
大舅妈一把抢过我:“妈的!说什么!这彩礼我都不退!”
“趁大家伙都不知道!干脆把这个孩子丢了!你给我嫁过去!”
妈妈不明白大舅妈在哭什么,但是她知道我要被抢走了。
她夺过我,抱着我就跑。
大舅出去找了三天三夜,才把我妈找回来。
而这时,我妈妈生孩子的事,在村里传开了,这门亲事自然也就黄了。
从那天起,我成了“小丧门星”。
老旧的破宅、邻里的讥笑、吃不饱的肚子和妈妈的怀抱,那便是我全部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