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却还带着刺骨的寒意。一年一度的春祭正在举行,巫师头戴羽冠,手持青铜钺,在河边跳着古老的舞蹈,祈求风调雨顺。百姓们跪在河岸,虔诚叩首。 范蠡站在猗顿堡的箭楼上,远远望着祭祀的人群。他没有参与——作为邑大夫,本应主持祭礼,但他把这事交给了城中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者。 “大夫为何不去?”白先生在一旁问。 “我不信这个。”范蠡淡淡道,“若真有河神,这些年中原战乱,饿殍遍野,怎不见神灵庇佑?命运,终究要握在自己手里。” 白先生沉默片刻,低声道:“但百姓需要信仰。乱世之中,有个寄托总是好的。” “是啊,寄托。”范蠡望着远方,“所以我不去打扰他们。让他们相信有神,总比让他们只相信刀剑要好。” 祭祀的鼓声顺着风传来,沉闷而悠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