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站在一片望不到边的农田前,额上的汗顺着脸颊滑进衣领。手机地图上,“亨裕集团轧钢厂”的红点就在这片庄稼地中央闪烁。她已经坐了十五个小时的火车、两个半小时长途汽车、四十五分钟连空调都没有的公交车。此刻陈墨的肚子发出咕咕的抗议声。 名牌大学会计管理专业的毕业证书,此刻正烫着她背包的内层。报到通知写的是“亨裕集团总部”,hr电话里说的是“集团重要生产基地”。她想象中的玻璃幕墙写字楼、穿着西装步履匆匆的白领、咖啡机飘散的香气……全都消散在眼前这片荒凉中。 厂门是生锈的铁门,门卫室窗户糊着厚厚的油污。一个穿着褪色保安服的老头探出头,眯着眼打量她:“找谁?”“我……我是来报到的,应届毕业生,陈墨。”老头拿起内线电话,含糊地说了几句,挂断后指了指厂区深处那栋最高的三层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