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我重新给岳父找了一块更好的墓地安葬。
没有通知孟安予。
姜南蘅担心安家报复我,把我送到了南城一个疗养院休养。
陪我做了手术,把胸上的钢板取了。
同时吃着抗抑郁的药,做心理咨询。
想死的念头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更频繁,更强烈。
姜南蘅来看我,我很多时候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南蘅哥,呼吸好累啊。”
我说完疲惫地笑了笑。
他去给我找了一个氧气袋过来。
“吸一口。”
我笑了。
他握了握我的手。
跟我讲他和我哥在雨林里执行任务,走了三天三夜一步都不敢停。
“每一秒都觉得自己要死,又马上警醒不能有这个想法,必须要活。”
“活着才知道下一秒有没有生路。”
半年后,我身体养的差不多了。
尝试了几分工作,还是做起了最熟悉的老本行,跑外卖。
姜南蘅一再劝我不要太辛苦,就当骑车散心。
给我定了上下班的时间。
晚上天一黑,我就回家,把每天发生的事情写下来。
用了两年时间,写成了一本关于外卖员生活的书。
匿名出版后,我一直没有露面,也没有接受任何采访。
但看到自己的书摆在书店里,心里会偷偷雀跃。
写完第二本的出版序言那天,姜南蘅打电话给我。
孟安予淋巴癌晚期,保外就医了。
我在医院见到她,第一眼都没认出来是她。
“书泓,对不起,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我也不奢求你能原谅我。”
“求求你,告诉我爸在哪儿,让我去看看他,我特别特别想他。”
我把断绝父女关系的协议放到她手上。
“我答应爸了,不会告诉你。今天就是来给你送这个的。”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爱情本来就是很脆弱的东西,不爱就不爱了,但你为了撒那个弥天大谎,连亲爸都不管,禽兽不如。”
她眼睛通红,盛满无尽的悔恨和痛苦。
“对不起……”
“行了。”我打断她,“如果没被发现,没落到这个地步,你一辈子都不可能这么真情实感地说道歉。”
“我对你仁慈的祝福,就是早死早解脱吧。”
我转身离开病房,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吼。
死,真是便宜她了。
出去之后,雨停了,阳光折射在云彩上,特别好看。
我拿起手机拍了一张。
晚上和姜南蘅一起吃饭,他接了一个电话。
“孟安予死了。”
我“哦”了一声,笑了笑。
“干一杯吧。”
敬明天,敬新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