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当作响——正是屯营的人。 阿秃儿原本蹲在墙根晒暖,见着那面绣着“周”字的三角旗,立刻哈着腰迎上去,脸上的横肉堆成谄媚的褶子:“周爷您可算来了!这帮流犯最近不安分,昨儿还烧什么石头——” “聒噪。”骑在马上的中年男人甩了甩马鞭,正是屯将周猛。 他生得肥头大耳,鼻尖冻得通红,却偏要在皮袍里套件锦缎中衣,袖口露出半寸金线绣的云纹。 他扫了眼流民们新抹的白墙,嘴角撇出不屑:“穷得叮当响,倒会穷讲究。” 夏启站在土坡上,望着马队在仓房前停住。 小石头突然从人堆里窜出来,裤脚沾着未干的灰浆,边跑边喊:“启哥!仓房门锁让人换了!糙米全没了!”他眼眶通红,冻得发紫的手指揪住夏启的衣袖,“我亲眼见他们用麻袋装走的,说……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