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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听到贺洺的消息,是在两个月后。
张律师告诉我,贺洺的父亲因长期抑郁酗酒,突发脑溢血,没救过来。
葬礼很简单,据说婆婆在葬礼上哭晕过去好几次。
她骂天骂地,骂我害得她家破人亡。
小姑子似乎终于扛不住压力。
在父亲去世后,带着所剩无几的钱跑去外地了,杳无音信。
而贺洺,在拖欠了大笔医疗费后,被“请”出了医院。
婆婆不知从哪弄来一点钱,把他安置在条件很差的小医院,苟延残喘。
张律师说:
“他母亲好像精神也不太对了,见人就说你是妖精,吸干了他们家的运势和钱财。”
我听完,只“嗯”了一声。
恨吗?好像不恨了。同情吗?也谈不上。
就像听一个遥远而陌生的悲剧故事,心里激不起太多涟漪。
路是自己选的,结局也只能自己吞。
周末,我去疗养院看望母亲。
父亲去世早,母亲身体不好,一直住在疗养院。
之前怕她担心,我和贺洺的事情没跟她细说,只简单提了离婚。
这次,我把所有经过,慢慢说给了她听。
母亲听着,默默流眼泪,握着我的手:
“苦了你了,孩子。离了好,那样的火坑,早该跳出来。”
“妈这儿你别担心,你好好的,妈就放心了。”
我靠在母亲肩头,感受到久违的温暖和安宁。
从疗养院出来,阳光正好。
我开车经过市中心广场,那里巨幅广告牌正在换新。
映入眼帘的是一句清新的广告语:
“告别过去,开启新生。”
我笑了笑,踩下油门。
手机响起,是猎头打来的电话,是一个更好的工作机会,需要去另一个城市。
我仔细听了听职位要求和待遇,然后说:
“谢谢,我考虑一下。”
也许,是时候换一个环境,真正重新开始了。
后视镜里,城市繁华的景象渐渐后退。
那些算计、背叛、眼泪与挣扎,也终将被甩在身后,缩成模糊不清的一个黑点。
前方,道路畅通,阳光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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