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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听雪轩,青禾激动地说:「殿下,侯爷要废世子?」
我坐下,「未必。但至少,陆凛的世子之位不稳了。」
「接下来就看三皇兄那边的消息。林侍郎的案子牵扯甚广,工部、户部好几个官员都进去了。陆凛去年在兵部领的那批军械,账目也有问题。等这些事都爆出来……」
我勾起嘴角:「就是本宫进宫面圣的时候了。」
三日后,早朝传来消息。
林侍郎贪墨案牵连出工部侍郎、户部郎中在内的七名官员,全部下狱。
兵部也查出军械账目问题,涉及去年一批铠甲和兵器的去向,经手人正是陆凛。
足够让陆凛吃个挂落。
皇帝震怒,下旨严查。
当天下午,镇北侯陆渊被召进宫。
两个时辰后回来,脸色灰败。
他直接来了听雪轩。
陆渊拱手,语气疲惫,「公主,臣……有事相求。」
「侯爷请讲。」
陆渊沉默片刻,才说:「凛儿在兵部的事……公主想必已经知道了。陛下震怒,要革了凛儿的职,还要……」
他顿了顿,艰难地说:「还要考虑是否褫夺世子之位。」
我静静听着。
陆渊继续道:「臣知道,凛儿对不住公主。但世子之位关乎侯府传承,若真被褫夺,侯府就完了。所以臣想求公主……」
他跪下:「求公主进宫,为凛儿求情。只要公主肯开口,陛下一定会网开一面。」
我看着他,许久,才轻声说:「侯爷,您觉得,本宫为什么要替陆凛求情?」
陆渊抬头,眼中带着恳求:「公主,一日夫妻百日恩……」
「恩?」我笑了,「侯爷,陆凛在大婚之夜与表妹偷情时,可想过夫妻之恩?」
陆渊哑口无言。
我起身,走到他面前:「侯爷,本宫可以进宫,但不是为陆凛求情。」
「那公主……」
我说得平静,「本宫要和离。还要开府独居,要父皇赐本宫一座公主府,要本宫应得的那份嫁妆和赏赐。」
陆渊脸色变了:「公主,这……」
「侯爷若答应,本宫进宫,替侯府说几句好话。世子之位保不保得住,本宫不敢保证,但至少,陆凛的官职能保住,侯府的脸面也能保住。」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侯爷若是不答应,那本宫只好把大婚之夜的事,原原本本告诉父皇。到时候,陆凛就不只是丢官罢职了。」
陆渊浑身一震。
他看着我,眼中闪过震惊、愤怒,最终化为颓然。
「公主……好算计。」
「不敢当。」我淡淡道,「本宫只是想要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