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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半月,顾崇之便从万众敬仰的护国大将军,成了京城人人唾骂的过街老鼠。
街头巷尾皆在议论,他抛弃糟糠,背弃恩师,为一介伪善佛女行尽忘恩负义之事,连寻常商贩见了他,都要啐上一口。
他拖着未愈的身子,一身狼狈地站在我新府门前,眼底是迟来的刻骨悔恨。
“清梨,我已将崔锦瑟发卖青楼,永绝后患。我们重新开始,我去求陛下收回成命,再赐婚……”
我倚在廊下,一身玄色劲装,只觉得荒谬至极。
“顾崇之,你怎会觉得,我还会回头?”
他急切地上前抓住我的手,掌心冰凉颤抖:
“你为何不告诉我你有了孩子?若你说了,我们绝不会走到今日!”
我猛地抽回手,笑声凄冷又淡漠:
“我在你眼中,我连呼吸都是业障深重,说了又如何?”
“你能挖我父亲的坟曝尸三日,会在乎我腹中一块肉?”
“更何况,你不配知道。如今她没有降临到这个世间,也挺好。”
他脸色惨白,急急辩解:
“清梨,我只是被蒙蔽了!幕僚日日说我靠岳家上位,我自卑,我怕人看不起,才被崔锦瑟迷了眼……”
“自卑?”
我眼神冷冽如刀:
“小桃被废的腿,我孩儿的命,我父亲受的辱,皆是你一手造成。”
“这些债,皆因你的自卑而造成,你还不起,也不必还。”
他红着眼眶,字字泣血:
“我不会放弃,我用一生赎罪,守着你,护着你。”
此后,他以副将之职日日候在演武场,我练剑,他便递茶水。
我阅兵册,他便研墨。
可我自始至终,连一个眼神都未曾给过他。
身旁总跟着一位沉默寡言的副手萧景和,他眉眼温润,行事妥帖,总会不动声色地挡开顾崇之的殷勤。
“沈将军,兵符已备好,不必理会无关之人。”
顾崇之见状,握紧拳头,眼底满是酸涩与嫉妒:
“萧副手,我与清梨的事,与你无关。”
“您军衔还比我低一级,你再如此,我便以军刑责罚你!”
萧景和之淡淡回眸,不卑不亢道:
“沈将军如今是三军主帅,我护主帅周全,便是职责所在。”
“这与什么军衔无关,沈将军是吧?”
我淡淡地应了声:
“嗯。”
顾崇之气得跳脚,屡屡找机会刁难萧景和。
不久,边关急报,外族大举进犯,圣上命我领兵平乱。
顾崇之随军出征,萧景和亦在其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