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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庆功宴后,我并没有刻意去打听那一家人的下场。
但沈明为了讨好沈渡,还是把消息送到了我面前。
姜依依在看守所里并不好过。
她从小娇生惯养,性格又跋扈,进了那种地方还以为自己是小公主,指使同监室的大姐给她倒水洗脚。
结果可想而知。
据说她被打得不成人形,原本引以为傲的那张脸毁了容,连那口伶牙俐齿都被打掉了两颗门牙。
而且,因为沈家的“关照”,她的案子审得特别快,判得也特别重。
十年有期徒刑。
对于一个爱慕虚荣、靠脸吃饭的女人来说,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至于我爸妈。
他们被沈家彻底封杀,在京城根本找不到像样的工作。
加上背负巨额债务,每天都有催收的人上门泼油漆、堵锁眼。
他们只能躲在那个漏风的地下室里,靠着捡废品和打零工度日。
听说他们经常互相埋怨、厮打。
我爸怪我妈当初太偏心姜依依,得罪了亲生女儿这个财神爷。
我妈怪我爸没本事,护不住家产。
两个人打得头破血流,成了那一带著名的笑话。
有一次,沈渡带我去巡视沈家旗下的商场。
在地下车库,我看到了正在那里洗车的父亲。
大冬天的,他穿着单薄的工装,双手冻得通红,正卑微地给一辆豪车擦拭轮胎。
车主是个年轻的富二代,指着车轮上的一点泥点子破口大骂。
“瞎了你的狗眼!没擦干净就敢要钱?信不信老子撞死你!”
我爸连连鞠躬道歉,腰弯得像只虾米。
“对不起老板,我这就擦,这就擦……”
突然,他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我。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光亮得吓人。
“黎黎!黎黎是你吗?”
他扔下抹布,不顾一切地向我冲过来,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黎黎!我是爸爸啊!你快跟这老板说说,我是你爸!让他别扣我工钱!”
他想冲过来抱我,却被保镖死死拦在三米开外。
那个富二代认出了沈渡,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跑过来递烟。
“沈爷,这……这老头是您岳父?”
沈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不认识。”
我爸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黎黎……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是你亲爸啊……”
他哭得涕泗横流,在地上打滚撒泼。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我看着他,心里只有一片漠然。
“沈渡,走吧。”
我拉了拉沈渡的衣袖。
沈渡点点头,揽着我的腰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我爸绝望的嘶吼声,但我一次也没有回头。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