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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十分,大学生活动中心三楼。
海选现场挤记了人,空气里混杂着年轻的热度、劣质发胶的香味,还有隐约的汗味。
陈默站在后排角落,看着台上一个接一个的学生紧张地唱着或流行或民谣的歌。
“下一位,唐小柔。”
女孩走上台时,陈默一眼就认出了她——不是靠外貌,而是靠那种独特的气质。
艺术学院声乐专业的大一生,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长发扎成松散的低马尾。她抱着吉他,对评委席微微鞠躬。
“我唱《小幸运》。”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清透得像山涧的溪水。
音乐前奏响起。是提前准备好的伴奏音频。
唐小柔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打着拍子。就在她即将开口的瞬间——
“滋啦——”
刺耳的电流声突然炸响,紧接着音响彻底安静下来。伴奏停了。
现场一阵骚动。工作人员匆忙跑上台检查设备,评委交头接耳。
台上的唐小柔睁开眼睛,有些茫然地抱着吉他,手指无意识地拨了一下琴弦。
“设备故障,需要几分钟检修。”主持人无奈地说,“通学,你要不等一下,或者……”
唐小柔咬了咬嘴唇。她看向评委席,又看向台下乌泱泱的人群。
“我清唱吧。”她轻声说,但透过麦克风,所有人都听见了。
评委点头:“可以。”
没有伴奏,没有混响,只有一只最基础的麦克风。唐小柔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吉他上轻轻弹了几个和弦定调,然后开口: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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