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实、短促,带着某种原始的韵律,穿透潮湿的空气,一路飘到山脚下的小院。 叶枫正在灶前煮粥,闻声动作顿了顿,侧耳倾听片刻,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陆衍又去了。自那天第一炉铁水流出,陆衍像是着了魔,心思几乎全扑在了那小小的废窑里。改进炉膛结构,调整矿石与木炭的配比,摸索更稳定的鼓风节奏,一遍遍试验,一点点调整。 炼出来的铁疙瘩依旧粗糙,含渣量高,但每一炉都能看出细微的进步——颜色更深沉些,断口颗粒更细密些,敲击的声音更清越些。更重要的是,陆衍开始尝试用最笨拙、却也是最直接的办法来处理这些粗铁:锻打。 他将那些半熔融状态、勉强粘连在一起的铁疙瘩(有时甚至只是烧结的海绵铁块)钳到窑口旁特意平整过的一块厚重青石砧板上,抡起那把分量最足的大锤,反复捶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