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在消毒水气味渐淡的疗养院和零星爆竹声中滑过。 林薇的身体像一台过度磨损后精心调试的精密仪器,在药物、理疗和绝对静养的多重作用下,缓慢而确定地恢复着机能。 脚踝的肿胀消退,行走时虽还有细微滞涩,但已无需辅助;胃部的警报解除,饮食可以逐渐恢复正常;更重要的是,那种深彻骨髓的疲惫感,像退潮般一点点撤离,留下虽然空旷却不再疼痛的滩涂。 精神世界的修复则更为微妙。 起初是巨大的空白与麻木,仿佛所有的情感与思考都在《春之祭·变奏》的最后那场独舞中燃烧殆尽。 然后,一些细微的感觉开始复苏: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的明暗条纹,让她想起苏雯排练厅里那束顶光;远处传来的、若有似无的戏曲广播声,莫名牵动她对“小椒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