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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水之滨,新冢寂然。
水精石砌就的小坟前,破军一身玄衣静立,指尖轻轻抚过碑上“吾爱水镜”四字,指腹磨过千年时光,依旧带着当年初见时的轻颤。
他垂眸,声音轻得只敢说给风听:
“我空时就会来看你。
你守了长安千年,余下岁月,我替你守着。
等人间安稳,我便来陪你。”
话音落时,风忽然静了。
冢中那朵被水镜以半身修为封印千年的枯花,竟自枯萎蜷缩的瓣子里,一点点舒展、绽放。
枯色褪尽,艳红重生,花瓣上凝着细碎灵光,香风漫过渭水,漫过长安街巷,漫过一千三百年的等待与别离。
天际忽然破开一道清辉,云开如帘,仙音渺渺,有鹤影自云端落下。
来者手执拂尘,道骨仙风,正是三界皆知、掌人间功德善恶的太上老君。他望着那座小小坟茔,长叹一声,声传四野:
“水镜仙子,听吾宣旨——”
破军猛地抬眼,银灰色眸中。
他以为此生只能守着一座空坟、一枚灭星的银戒,度完余下长生。
可上天终究不忍。
不忍这一场千年深情,只换一场诀别。
不忍她守了人间千年,最后连一个相守的结局都没有。
水镜轻轻开口,声音一如当年,清浅温柔:
“萧将军。”
破军一步上前,伸手,这一次,触到的不再是冰冷残魂,而是有温度、有呼吸、有魂魄的她。
“我在。”
他声音沙哑,千言万语,只凝作这两个字。
水镜笑了,眼底再无深渊孤寂,只有人间灯火,与眼前之人。
“我不用走了。”
“也不用再等了。”
老君望着二人,微微颔首,拂尘一挥,云端仙音再起:
“情不负人,道不负心。
从此长安有月,渭水有花,故人常在,岁岁相见。”
霞光漫天,洛神花香漫过渭水。
破军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熄灭千年的银戒,七星纹路忽然重新亮起。
正中那颗破军星,与水镜眉心悄然浮现的洛神仙印,遥遥相应,光芒相融。
他寻了一千三百年。
她等了一千三百年。
人间曾欠他们一场相守。
如今,天地归还。
风过渭水,花开花落,岁岁年年。
此后长安月下,渭水之滨,
再不是一人孤守,一人苦寻。
而是——
他在,她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