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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茜婷瞥见丫鬟那副吞吞吐吐、眼神里藏着几分诡秘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她将绣帕往妆台上一掷,抬眼睨着对方,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却又透着几分诱导:“有话直说,本小姐恕你无罪!”
丫鬟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像是怕被窗外的风听了去:
“小姐您想啊,靖王殿下那是何等人物,天潢贵胄,身份尊荣。
头一位王妃闹出的笑话还没平,如今这位又急吼吼地失了分寸,依奴婢看呐……”
她顿了顿,飞快地扫了眼四周,这才接着道,“这两位王妃,怕都不是靖王殿下的良配,定是命格上合不来,才会这般祸事连连!恐会祸及靖王!”
宋茜婷的笑声渐渐收住,眸子里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心头像是有惊雷轰然炸开——难道,她才是慕容靖命格相合之人?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缠满了她的五脏六腑。
她素来爱慕慕容靖,从少时初见他身披铠甲、策马而过的模样起,那颗心便遗落在了他身上。
先前见他接连娶了两位王妃,她又怪成为熙王妃,只觉心口堵得慌,可如今瞧着那两人接连出丑,反倒让她生出了几分隐秘的希冀。
魏晨曦不过入府一月,便能从侧妃一跃成为正妃,这般晋升速度已是惊掉了满京城人的下巴。
那若是换了她呢?换了她这个与慕容靖命格相合的人入靖王府,会不会……比魏晨曦走得更快,站得更高?
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眼底的光越来越亮,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添了几分锐利。
魏晨曦能靠着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挤进靖王府,平白占了正妃的位置,她宋茜婷凭什么不行?
她抬眼看向窗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算计的笑。魏晨曦过几日要在府中设宴,届时靖王定会亲自坐镇。
好,真是好得很。
她缓缓起身,走到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姣好却带着几分狠厉的脸。
魏晨曦想借着这场宴,在京中贵女面前立住靖王妃的体面?
那她偏要去凑这个热闹,要当着满座宾客的面,让所有人看看,谁才配站在慕容靖的身边。
她抬手抚上鬓边的珠钗,声音轻得像淬了毒的丝绦:“去,替我备一份厚礼。靖王府宴,本小姐要亲自登门。”
百合院里,青瓷茶盏坠地的脆响惊飞了廊下啄食的雀儿。
魏晨曦胸口剧烈起伏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方才丫鬟来报外面的流言,让她气愤,她的脸还要往哪挌。
她扫过满地狼藉的瓷片,眸色冷得像淬了冰,红唇里咬出几个字,字字带刃:“白莯媱,你好得很!”
她猛地转身,目光落在一旁垂首侍立的赵嬷嬷身上,语气沉凝,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赵嬷嬷,这次,你亲自去请她。记住,是好好请,礼数要周全到挑不出半分错处,别让人看了咱们靖王府的笑话。”
赵嬷嬷俯身叩首,声音沉稳无波:“是,老奴遵命,王妃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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