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深处,日复一日地解析残留数据,夜复一夜地计算着腐化之瞳的苏醒倒计时。 他遇见过拾荒者、流民、偶尔闯入的好奇少年,有些人被他吓跑,有些人试图捕捉他换取赏金,还有些人,被他身上的污染印记侵蚀,永远留在了这片废墟。 只有王野,听完他的话后,没有恐惧,没有怀疑,没有贪婪,也没有廉价的同情。 只有一句“我会走下去”。 陈默忽然笑了。 那是三百年来,他第一次真正地、发自内心地笑。 苍白的脸上褶皱堆叠,眼角渗出混浊的液体——不知是泪,还是三百年未曾滴落的、早已凝固的执念。 “好!”他轻声说,“好……” 他低头,将手中那台始终亮着微光的平板设备调转方向,屏幕朝向王野。 “这是我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