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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我以为自己到了天堂。
入眼是明黄色的帐顶，身下是柔软得像云朵一样的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
墨汁的味道？
我艰难地转过头。
果然。
狗皇帝坐在床边，捧着账本，咬牙切齿。
“醒了？”
“太医说了，虽然伤得重，但好在没伤到筋骨。”
“静养一个月，还能用。”
我就知道。
“陛下。”我虚弱地开口，“臣这手要是好了，这因公负伤的汤药费和抚恤银子，能按最高规格算吗？”
皇帝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算！必须算！你要什么朕都给！”
“不过太师啊”
他话锋一转，拿起账本，露出算计的笑容。
“这手不能动，脑子总没坏吧？”
“这几笔账，你给朕心算一下？”
我看着满纸的数字，想再晕过去：“念。”
皇帝立刻开始念：“兵部去岁报修军械，长枪三千杆，每杆五两银子”
“假的。”我闭着眼打断他，“市面上最好的精铁枪才二两银子，三千杆顶多六千两，他报了一万五千两，吞了九千两。”
“记下来！”皇帝挥笔记下，“这兵部尚书，朕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接着念”
我们就这样，一个念，一个算。
虽然身体换了，但那股为了大乾财政斤斤计较的默契，一点没变。
算到一半，苏公公进来了。
“怎么了？”皇帝头也不抬，“没看朕正忙着吗？”
“是唐家那几位”
苏公公面露难色。
“在暴室闹起来了。唐正德嚷嚷着自己是太师的亲爹，还打翻了两个恭桶，弄得暴室臭气熏天。”
“还有那个唐千瑶，醒了之后发现皮被缝在手上了，正寻死觅活呢。”
皇帝冷笑一声，刚要发作，我先开口了。
“刷恭桶？那确实是屈才了。”
“陛下，臣记得，宫里的御用养猪场，最近是不是缺人手？”
皇帝一愣，随即眼睛亮了。
“缺！太缺了！”
我勾起唇角，笑意不达眼底：
“臣在侯府这大半年，爹娘可是逢人就夸我喂猪是一把好手。”
“既然他们是我的至亲，想必家学渊源，这养猪的本事肯定比我更强。”
“那五百万两欠银，刷恭桶要刷到下辈子。”
“不如让他们去养猪抵债，这才是人尽其才啊。”
“至于唐千瑶她不是喜欢抢功吗？那就封她个御用弼猪温，专门负责给母猪接生，这也是大福气。”
皇帝拍案叫绝：“准奏！太师此计甚妙！”
“苏公公，听见了吗？把他们全家打包送去猪圈！告诉管事的，别客气，让他们好好展示一下家学渊源！”
苏公公忍着笑退下了。
我想象着唐家人站在猪圈里的画面，身心舒畅。
“太师这招，真是sharen诛心啊。”
“解气了吧，这账还得接着算。”
他把账本往我眼前一怼。
“礼部这笔祭天的费用，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你是魔鬼吗？
